“砰——”一声闷响,伴随着玻璃隔断被撞开的刺耳声音,肉体砸在积水的瓷砖地上。
隔壁正对着镜子龇牙咧嘴检查腰上青紫的靳屿动作猛地僵住!“沈砚?”他喊了一声,无人回应。只有哗哗的水声持续作响。
心脏像是被冰锥刺穿!靳屿甚至来不及思考,一脚踹开并未锁死的淋浴间门!
水汽扑面而来!视线模糊中,他看到沈砚苍白得毫无生气的脸侧贴在冰冷积水中,黑发湿漉漉地黏在额角和脸颊,身体蜷缩着,一动不动。
“沈砚!”靳屿的声音瞬间劈裂变调!膝盖重重砸进积水里,溅起一片水花。他颤抖着手把人从冰冷的地上捞起来,抱进怀里。触手一片冰凉,只有额角磕破的地方渗出一缕鲜红,迅速被水流冲淡。
“醒醒!沈砚!别吓我…”靳屿手忙脚乱地拍打他的脸颊,触感冰凉细腻,却得不到任何回应。恐慌像藤蔓死死绞住心脏,几乎无法呼吸!他猛地扭头,朝着门外嘶吼,声音破了音:“林霁!林霁!过来!快!”
怀里的人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,发出一声压抑痛苦的抽气声。
靳屿猛地低头。
沈砚的眼睫颤抖着,艰难地睁开一条缝,视线涣散无法聚焦,只模糊看到靳屿惨白的、湿漉漉的脸,和他通红的眼眶里滚落的水珠,分不清是洗澡水还是别的。
沈砚的手指动了动,极其缓慢地抬起,冰凉的指尖碰到靳屿湿透滚烫的脸颊,感受到那剧烈的颤抖。他嘴唇翕动,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:“鱼…也会哭?”
话音未落,那点微弱的力气耗尽,眼睛再次闭上,手无力地垂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