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靳屿。”沈砚声音结了冰。

“在呢在呢!”靳屿笑嘻嘻翻身坐起,变魔术似的从兜里掏出根橘子味冰棍,撕开包装纸咔吧咬了一口,“吃冰棍降火不?分你半根?”

沈砚懒得理他,目光转向门口:“阮小姐有事?”

阮雨晴脸上端着无懈可击的温柔笑意,仿佛没看见沙发上那个啃冰棍啃得滴滴答答的“大型障碍物”。她将手里包装精致的白色蛋糕盒轻轻放在沈砚办公桌上。

“沈总,”她声音甜得像浸了蜜,“城西新开了家法式甜品店,主厨是巴黎蓝带毕业的。想着您最近太辛苦,特意带了招牌抹茶慕斯来。”

盒子掀开一角,嫩绿色的蛋糕胚上缀着金箔,清苦茶香混着奶甜味飘出来。

靳屿伸长脖子瞅了一眼,冰棍棍在嘴里转了个圈:“抹茶?啧…砚哥不吃草。”他晃悠过来,胳膊肘撑在办公桌边,冰棍水滴在光可鉴人的桌面上,“他嗜甜如命,得齁死人的那种!下次带熔岩巧克力啊阮小姐?”

沈砚太阳穴跳了跳:“靳屿,擦桌子。”

“得令!”靳屿顺手捞起桌上一份打印文件,哗啦撕下一页,胡乱抹了两下。纸团精准投进三米外的垃圾桶。“搞定!环保小卫士申请加分!”

阮雨晴嘴角抽搐了一下,勉强维持笑容:“是我考虑不周…但这款慕斯甜度调整过,沈总不妨试试?”她将配套的金叉子递过去,指尖有意无意擦过沈砚手背。

沈砚接过叉子,没看她,视线落在蛋糕上。他确实需要糖分,早上连轴转四个小时会议,血糖快撑不住了。

银叉切下一角绵软的蛋糕体,奶油层里夹着淡黄色果茸。沈砚刚要送入口中——

靳屿手里的半根冰棍突然掉在地上。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,猛地一脚踹在办公桌腿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