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是故意的。
只是昨天在病房里,隐约瞥见沈砚后颈下方有块浅褐色的印记,像道旧疤,当时想问又没好意思。刚才洗澡到一半想起这事,脑子一热就找了个借口闯进来,想趁机看清楚那到底是不是疤,又在哪个位置。
可真看到了,他又觉得眼睛有点不够用。
平时看沈砚穿西装,只觉得他身形挺拔,却没料到脱了衣服是这样的——不是那种夸张的肌肉块,而是流畅紧实的线条,每一寸都透着力量感,被水汽蒸得泛着健康的粉色,像尊被雾打湿的白玉雕塑。
“看够了?”
沈砚的声音带着点刚沐浴完的微哑,打断了靳屿的怔愣。
靳屿猛地回神,脸颊“腾”地一下红了,慌忙移开视线,假装去看架子上的洗发水:“啊……看、看什么?我找洗发水呢。”
他的眼神飘忽,手指在瓶瓶罐罐上乱点,根本没心思找东西。余光里,沈砚已经往前走了两步,浴巾松松垮垮地挂在腰间,走动间,隐约能看到腰侧那道利落的人鱼线。
靳屿的心跳快得像要撞开胸膛,眼睛又不受控制地往上瞟——后颈下方,靠近肩胛骨的位置,果然有块指甲盖大小的浅褐色印记,边缘不太规则,确实像道旧疤。
是怎么弄的?
他正想看得再清楚点,眼前忽然一暗。
沈砚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眼底带着点似笑非笑的凉意。
“靳同学,”沈砚的目光落在他乱瞟的眼睛上,声音不高,却带着点压迫感,“借洗发水需要站这么近?”
温热的水汽混着他身上的雪松味扑面而来,近得能看清他睫毛上挂着的小水珠。靳屿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,后背撞到了冰凉的瓷砖墙,退无可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