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签名的笔触,和他之前帮靳屿整理旧物时,看到的几张靳屿母亲的素描手稿上的字迹,惊人地相似。
张扬中带着细腻,看似随意,却藏着独特的韵律。
“很喜欢?”沈砚的声音放低了些,打破了沉默。
靳屿猛地回神,指尖收了回来,脸上的情绪瞬间被掩饰过去,只剩下一丝自嘲:“好看吗?”
他顿了顿,声音轻得像叹息:“我妈死前最后一幅画。”
沈砚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看着靳屿的侧脸,对方正望着那幅画,下颌线绷得很紧,像是在极力忍耐什么。
“我以前总在她画室捣乱,”靳屿忽然笑了笑,语气带着点怀念,又有点苦涩,“她画这幅画的时候,我就在旁边玩颜料,把她的调色盘都打翻了,她也没骂我,就笑着说……”
他停住了,没再说下去。
沈砚没追问。有些回忆,大概只能自己消化。
他重新看向那幅《金蕊》,目光仔细扫过每一个细节。栀子花画得栩栩如生,连花瓣上的纹路都清晰可见,但不知是不是错觉,他总觉得画的右下角,靠近栀子花丛的地方,笔触有点奇怪,像是被人刻意修改过,又像是藏着什么。
“这幅画……”沈砚刚想开口,就被一个穿着西装的工作人员打断。
“两位,不好意思,展厅即将清场,请尽快离场。”
靳屿深吸一口气,最后看了那幅画一眼,转身往外走:“走了。”
沈砚跟上他,走出展厅时,回头又看了一眼那幅《金蕊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