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背靠着电梯壁,身体几不可查地在发抖,脸色瞬间白了大半,手紧紧攥着西装裤的裤缝,指节泛白。

“沈砚?你怎么了?”靳屿吓了一跳,凑近了才发现,沈砚的眼神有些发直,呼吸也乱了。

这时候,电梯忽然又晃了一下,像是悬在半空中摇摇欲坠。

沈砚喉结滚动了一下,额角渗出冷汗,身体抖得更厉害了。

“你恐高?”靳屿反应过来,这电梯停在半中间,透过门缝能看到外面的高度,对于恐高的人来说,确实是煎熬。

沈砚没说话,只是闭紧了眼,嘴唇抿成一条直线,显然在极力忍耐。

看着平时冷静自持的沈砚露出这副模样,靳屿心里忽然软了一下。他伸手,一把捂住了沈砚的眼睛。

掌心贴上温热的皮肤,能感觉到沈砚睫毛的轻颤。

“闭眼。”靳屿的声音放轻了,带着点笑意,“别往下看,有我呢。”

沈砚的身体僵了一下,似乎想推开他,但最终只是攥紧的手松了些。

“你看,”靳屿的声音带着戏谑,却意外地让人安心,“虽然我路痴,但关键时刻,你的鱼可是活体gps!有我在,丢不了!”

他一边说,一边用另一只手摸索着按了紧急呼叫按钮,嘴里还在碎碎念:“估计是线路问题,维修的很快就来……你别想别的,听我说话就行。昨天我画到半夜,那个调色盘差点被我打翻……”

他故意说些无关紧要的琐事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落在沈砚耳边。

沈砚被捂住眼睛,看不见那令人窒息的高度,耳边只有靳屿絮絮叨叨的声音,带着点烟火气的鲜活。那只捂着他眼睛的手很暖,带着点刚退烧残留的温度,却奇异地让他安定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