附带一张夕阳下荒草坡的照片,人站在镜头前比了个傻气的耶。
沈砚捏了捏眉心,起身去厨房倒水。刚接满一杯,玄关处就传来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接着是踉跄的脚步声。
他端着水杯走出去,就看见靳屿跟只落汤鸡似的站在门口,头发滴着水,t恤湿透了贴在身上,牛仔裤的裤脚还沾着泥。
“你……”沈砚的话刚出口,就被靳屿打了个喷嚏打断。
靳屿抬起头,脸色白得吓人,嘴唇却泛着不正常的红,眼神也有点发直。他看见沈砚,眼睛亮了亮,咧开嘴想笑,却没忍住又打了个哆嗦:“砚哥……我回来了……”
声音蔫蔫的,带着浓重的鼻音。
沈砚放下水杯走过去,伸手就探上他的额头——烫得惊人。
“发烧了不知道?”沈砚的语气沉了沉,拽着他的胳膊往卧室走,“谁让你淋成这样的?”
“没……没带伞……”靳屿被他拽着走,脚步虚浮,说话都打飘,“灵感来了……就忘了时间……”
他像只被雨打蔫的大型犬,乖乖跟着沈砚的力道走,脑袋还时不时往沈砚胳膊上靠一下。
沈砚把他扔到卧室床上,转身去翻医药箱。等拿着退烧药和体温计回来,就见靳屿已经蜷成一团,眉头皱得紧紧的,嘴里还在小声嘟囔着什么。
“张嘴。”沈砚把体温计递到他嘴边。
靳屿迷迷糊糊地张开嘴,含住体温计,眼睛半睁不睁地看着沈砚,忽然傻笑了一声:“砚哥……你好像我家以前养的猫……”
沈砚:“?”
“那猫也总瞪我……”靳屿说着,忽然伸出手,指尖在沈砚下巴上轻轻碰了一下,“但它软乎乎的……”
沈砚拍开他的手,语气更冷:“安分点。”
他转身去倒温水,回来时靳屿已经把体温计顶了出来,闭着眼睛哼哼唧唧。沈砚捡起来一看,39度5。
“起来吃药。”沈砚把药片和水杯递过去。
靳屿却跟没听见似的,翻了个身背对他,嘴里开始断断续续地冒胡话:“……别抢……那是我的画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