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签,当然签,”靳屿拿起笔,在签名处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人,“不过,我有个附加条件。”

“我要把雕塑室搬进来,”靳屿指了指二楼空房间,“反正你也不用。”

沈砚看着他眼底的期待,莫名有些烦躁。

他别开视线:“随便。”

“耶!”靳屿欢呼一声,突然抱住沈砚。

“砚哥你真好!”

沈砚浑身僵硬。

鼻尖萦绕着松节油和颜料的味道,混着少年身上的淡淡奶香。

很奇怪的组合,却并不难闻。

他正要推开人,靳屿已经松开手,提着行李箱往楼上跑。

“我先去收拾啦,晚上见,砚哥!”

沈砚坐在原地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刚才被碰到的地方。

林霁端着咖啡进来,正好看到这一幕。

沈砚回神,端起咖啡喝了一口,烫得舌尖发麻。

他皱眉:“明天把协议公证了。”

“好,”林霁应下,目光扫过沙发上的协议,“靳少的签名……很有艺术感。”

沈砚没说话,看着窗外。

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。

他想,或许该给这条突然闯入的鱼,准备个大点的鱼缸。

靳屿把雕塑工具一股脑倒在房间里。

他趴在窗边,看着楼下沈砚的身影。

掏出手机,给周炽发消息:

【第一步,成功入侵敌方基地。】

周炽秒回:【你悠着点,别被沈砚打死。】

靳屿笑了,回了个“放心”。

他转头,看着房间里空白的墙壁。

拿起颜料管,开始涂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