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为昭握着刀叉的手指默默收紧，没有反驳。

但穆南停那句顺嘴而出的“老婆”，却莫名让他觉得有点刺耳，听着就膈应。

他淡淡道：“叔父不一定会承认你，你这个‘老婆’喊的未免过早了点。”

穆南停无所谓地摆摆手，指尖敲了敲桌面：“我这辈子就认定他了，而他早上也说不会从我身边离开，我们还准备扯证结婚，长相厮守。我有信心让你叔父亲手把他交到我手上。”

顾为昭轻嗤一声，没再围绕这个话题往下探讨，他觉得跟穆南停争论这个毫无意义。

他转移了话锋，问道：“你要怎么合作？”

穆南停将随身带着的档案袋往桌子上一放，用眼神示意顾为昭：“这是钟离给我的东西，关于胡秉恒和贺闻舟的。”

顿了顿，他继续娓娓道来：“想必你也早已查到了他们头上。和你一样，我也多多少少了解了一些，只不过他们太过狡猾，凡事都做得滴水不漏，所有能查到蛛丝马迹的灰色产业，都找不到他们直接留下的痕迹。”

“我们查到的东西，或许是能对他们起到威慑作用，但是力度不够，不能一击致命。而钟离提供的这些，都是他们私下里见面密谋时的相关视频和纸质证据，有他们亲口说的话、签的字，他们百口莫辩。”

说到正事，顾为昭便也不再为了那点情情爱爱与穆南停争锋相对。

顾为昭说：“六年前从叔父口中得知了当年的事，我就开始着手在北城暗中调查此事，那时就已经锁定目标，知道了嫌疑人是哪几人。”

他的视线落在那个档案袋上，眸子暗了暗，声音沉了几分：“那年，负责办理此案的两个主要警员还在职，我想办法疏通关系，偷偷联系上他们，从他们那儿取得了一些线索，是关于一间会所的。我当时年轻气盛，觉得凭自己一身武艺就能轻易脱身，单枪匹马就闯了进去。结果被会所的人发现，围堵了起来。要不是捅了钟离一刀，挟持他才得以脱身，恐怕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