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,他还是迟了一步,还是没能保护好裴时寅。

顾为昭每走一步,都觉得心痛到发紧,每一步,都被他踩得无比沉重,仿佛脚下不是楼梯,而是刀尖。

裴时寅下意识地搂住顾为昭的脖子,将脸埋在他的颈窝,那里有淡淡的洗衣液的香气。

这个气息,让裴时寅紧绷的神经稍稍得以放松,却也让他更加委屈。

他原本没有这般脆弱,小时候在福利院总是生病、受伤,他都未曾掉过一滴泪。

然而此时此刻,当他被顾为昭紧紧拥在怀中时,那种酸涩感就怎么也止不住,像潮水般将他淹没。

顾为昭抱着裴时寅刚走到楼梯口,就迎上了刚从混乱中脱身的穆南停。

穆南停看见他怀中抱着裴时寅,且裴时寅的状态看着还很不好,眸色的冷意几乎要将顾为昭冻成冰棱。

这是他们之间第一次真实地面对面相见,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硝烟。

两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都不容小觑。

只不过穆南停更像是一只浑身带刺,且警惕性极高的刺猬,仿佛别人一个不备,就能被他扎得千疮百孔、体无完肤。

而顾为昭,则是儒雅中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,像一座沉默的山,压得人毫无应对之力。

钟离在“阿水”的保护中也赶了过来,他见穆南停站在楼梯中层不上不下,目光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上面看,那架势就像要用眼神将眼前的人杀死一般,阴鸷而又冷血。

等钟离也踏上楼梯中层,才明白穆南停为何是这个状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