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彦卿被这汹涌而来的信息,冲击得有些发懵。

他端起茶杯抿了口茶,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,迟疑着开口:“究竟是什么事,能让老爷连性命都不顾了?倘若真的……”

秦彦卿没再说下去,但那未尽之语里的担忧,像一根细针,轻轻刺在两人心头。

穆南停回忆起在北城养老院那天,当谢涟洲打电话给他时,也问过这么一句话:他就没想过最坏的结果吗?

就连他自己也不止一次质疑。

甚至从北城回来后,他去疗养院看穆伯谦时,故意拔掉氧气罐,也只是想试探穆伯谦到底是真昏迷不醒,还是……

穆南停面色沉凛如冰,眼神阴鸷得仿佛能冻结空气:“依我猜测,他多半是知道了那些人的全部底细,想从那滩浑水里抽身,却又被什么把柄攥在别人手里,进退两难,才出此下策。”

秦彦卿沉稳颔首,顺着刘洪铭这条线索分析道:“刘洪铭一旦落网,市局那位最近怕是坐不住了,定会第一时间撇清关系。至于胡秉恒,老爷之前就常说他野心不小,加上你又说他在暗地里拉拢股东,我估摸着,他接下来肯定也会有其他小动作。”

“嗯,”穆南停应了一声,语气不容置疑,“你最近多去疗养院跑跑,我也会安排人轮流守着,但凡发现可疑人物,一律扣下。”

“好的,少爷。”秦彦卿应道。

突然想到了裴时寅,秦彦卿嘴唇动了动,犹豫着要不要开口,纠结许久,终是没好意思问出来。

穆南停自是看出了秦彦卿的小心思,面色平静地问道:“是想说裴时寅的事吗?”

秦彦卿点头,“少爷,你究竟是出于对时寅的愧疚,才把他带回来的,还是……?”

还是出于私心,对人家心怀不轨。

“都是。”穆南停意会了秦彦卿的话,直截了当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