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玉凤正在闭目休息，病房里只有关云飞和裴时寅的舅妈。

关云飞早上已经见过顾为昭，所以一眼就认出了他，疑惑地问道：“顾老师，你还没回苏城吗？”

顾为昭极力稳住自己慌乱的情绪，脸上努力挤出惯有的谦逊柔和，回道：“我早上答应了裴时寅，要带他一起回去。”

关云飞有些诧异：“时寅没跟你说吗？他已经回去了。”

顾为昭愣住了，急忙追问：“他什么时候走的？”

关云飞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，答道：“大概二十分钟前，和穆先生一起走的。”

顾为昭皱起眉：“穆先生？”

关云飞解释道：“对，就是收养时寅的那家人，听我妹妹说，叫穆南停。”

顾为昭“哦”了一声，脸上重新挂上笑容，只是那笑容早已没了往日的自然，显得有些僵硬。

他看了眼病床上休息的关玉凤，便含笑说道：“关女士在休息，就不打扰了。既然裴时寅已经走了，那我也先回去了。”

“这说的哪里话，怎么会是打扰呢。”关云飞摆摆手，“我妈早上还在电话里夸你呢，说等你什么时候方便，让你跟时寅一起回家吃顿便饭。”

顾为昭点头应道：“好，有空一定去。那我就先告辞了。”

“我送送你。”关云飞起身，陪着顾为昭走出病房，一直把他送上车，才转身回了病房。

顾为昭坐在车里，车子早已启动，他却没有立即出发。

他脑海里始终萦绕着刚刚听到的那些不堪入耳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