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壮汉显然对裴添良在自己面前指手画脚很是不爽,冷着脸狠狠瞪了他一眼,还翻了个大大的白眼,那眼神仿佛在说“你算什么东西”,这才转身往走廊尽头走去。
欠条还在裴添良手里,他自然得跟着一起去,裴添良边走边跟顾为昭解释:“虽说欠条在我这儿,但我还欠着‘离哥’不少钱,这笔钱你得直接给他。”
顾为昭没说话,只是迈着沉稳的步子,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。
他们走到了走廊尽头最中间的位置。这个房间的门正对着楼下大厅那张最大的赌桌,楼下的任何动静,在这里都能看得一清二楚。
“进去吧。”壮汉打开房门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语气生硬地对顾为昭说道。
顾为昭敛去眼底所有的情绪,神色平静地依言迈步走了进去。
屋内是一间宽敞的办公室,目测面积差不多有两间包厢那么大,陈设却并不繁杂,透着一种极简的冷硬。
一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摆在正中央,周围放着几张黑色真皮沙发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烟草味,像是积郁了许久,呛得人有些喘不过气。
顾为昭从不抽烟,闻到这扑面而来的味道,忍不住蹙起了眉头,随即轻轻咳了几声。
坐在办公桌前的男人,嘴里正叼着烟,低头专注地摆弄着手机,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着。
听到顾为昭的咳嗽声,他漫不经心地抬眸往门口瞥了一眼,随即又低下头,继续玩自己的手机,仿佛门口站着的是空气。
顾为昭看清了那人的脸,心里有些意外,对方的年龄比自己想象中要小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