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时寅指尖轻划屏幕接起电话,声音温和:“喂,汐凝,有事吗?”

电话那头,裴汐凝一听到裴时寅的声音,“哇”的一声就哭了出来,哭声里满是惊慌和无助,哭了好一会儿才抽抽噎噎地说:“哥,三婶……三婶出事了。”

裴添良在裴家排行老三,裴汐凝口中的“三婶”,正是裴时寅的养母关玉凤。

裴时寅心里猛地一沉,像被一块巨石砸中,瞬间提紧了心,呼吸都漏了一拍,急声追问:“你先别急,慢慢说,到底怎么回事?我妈怎么了?”

裴汐凝哽咽着,话语断断续续,带着哭腔:“我上次不是跟你说过吗,三婶离开裴家后,没人管着三叔了,他就彻底放纵自己,天天往云景公馆跑,在那儿鬼混。他在公馆认识了个女人,那女人以为他多有钱,就哄着骗着带他去赌场赌博。三叔运气太差了,才一个星期,就把家底全输光了,不光这样,还倒欠了人家几千万……”

说到这儿,裴汐凝哭得更凶了,仿佛要把所有的恐惧都哭出来,抽噎了好一阵子才勉强稳住情绪。

继续道:“三叔没钱还债,就把债主领到了三婶家。三婶已经跟他离婚了,肯定不愿意帮他还啊,就跟讨债的吵了起来。那些人都是些混混,一点人情味儿都没有,发了疯似的闯进三婶家,又是打又是砸的。场面特别混乱,三婶和她家里人都受了伤,现在正在医院抢救呢。哥,你赶紧过来看看吧!”

裴时寅听完,眉心紧紧拧成一团,几乎要拧出水来,没料到裴添良竟然混账到这种地步,把自己的烂摊子甩给关玉凤。

他心里又气又急,怒火在胸腔里熊熊燃烧,手指因为用力而捏得“啪啪”作响,指节都泛了白。

但嘴上却还得强压着怒火安慰裴汐凝:“你把医院的位置发给我,我现在就打车过去,你别担心,我马上到。”

裴汐凝哽咽着应道:“好。”

挂了电话,裴时寅正想跟顾为昭说让他先走,谁知顾为昭听出打电话的人说的是急事,于是主动开口:“我现在也没别的事,你要去哪儿?我送你一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