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看那人是真的醒不过来,还是在装睡逃避。
到了疗养院,负责穆伯谦的主治医生闻讯赶来,见穆南停正一瞬不瞬地盯着病床上的人,还以为他是在忧心父亲的病情,便主动开口,把这几天的各项检查指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。
末了,还不忘安抚道:“穆总请放心,我们定会尽全力,争取让穆老爷子早日康复。”
穆南停只是淡淡点了点头,没再多说。
主治医生离开后,穆南停又走近几步,就站在穆伯谦眼前,紧盯着这张与自己流淌着相同血液的脸。
不知怎的,他突然想起沈沛文说过的那句话:“你这张脸好歹是随了婉芝……”
是啊,他长得像母亲,眉眼间没有半分穆伯谦的影子。
恐怕也真如沈沛文所说,他和穆伯谦“歹毒的心思如出一辙”、“一脉相承的阴狠”,唯有这份同样凉薄的心性,才能证明他们是亲生父子吧。
穆南停顺势坐在穆伯谦的床边,伸手摘掉了对方脸上的供氧面罩,声音沉冽得像淬了冰:“你到底在谋划什么?外婆说,从三十年前起,你就与那伙人沆瀣一气,他们犯下的每桩罪孽,都少不了你的一份功劳。所以,你就故意自导自演这么一出戏,想借此脱身?”
盯着那张毫无生气的脸,穆南停眸中的寒意又深了几分,冷声道:“既然想逃避追责,为何不让那孩子下手再狠些,直接送你下去见祖宗?”
他又冷笑一声,接着追问:“是不是坏事做尽,无颜面对列祖列宗,才给自己留了这么一手,打算就这么躺一辈子?”
话音刚落,他“倏”地起身,修长的手指按在氧气罐开关上,眼神冰冷地看着床上一动不动的人,威胁道:“我还是不信,就那么轻轻一撞,就能把人撞成植物人,这也太荒谬了。您说呢?”
嘴里一边问着,手上已作势要拔下氧气管,又带着几分蛊惑道:“我的好父亲,您要是再不睁开眼睛,我可就真拔了啊!”
几乎是话音落地的同时,氧气管已被穆南停毫不留情地拔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