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南停赤着上身,已经挥汗如雨地训练了半个多小时。

每一次出拳,都带着凌厉的破风之声,仿佛要将积压在心底的复杂情绪,全倾注在这一次次腾挪辗转、拳脚交错里。

宗泽拖着浑身酸痛的身子,一步一挪地走下楼。

楼梯还是先前那个老式的木梯,踩上去发出“吱呀”的轻响,他扶着栏杆,视线扫过训练场,在看清那个熟悉的身影时,眼神瞬间愣住了,足足有好几秒,还以为是自己没睡醒产生的幻觉。

抬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,又使劲眨了眨,那道在晨光中跃动的身影,依旧清晰,确实是穆南停没错。

他这才慢吞吞地继续往下挪。

只是那走路的姿势,怎么看都透着点不自然。

穆南停余光瞥见他,动作丝毫未停,拳头依旧带着劲风挥出,狐疑地扬声问道:“老了?才一晚上没见,就成这副模样了?”

等宗泽再走近些,穆南停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他敞开的衣领,落在脖颈处时,原本还带着几分戏谑的眸子倏地一顿,随即就明白了症结所在。

他猛地收住动作,拳风戛然而止,几步跨到宗泽面前,语气里藏不住怒火,骂道:“你们这对畜生啊!明知道我家那位不在跟前,故意跑来我这儿显摆是不是?”

宗泽脸上立刻堆起一副有苦难言的表情,无奈地叹了口气,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和抱怨:“做出这等畜生事儿的又不是我,你指着我骂算怎么回事!况且,还不是你把人给我招来的,怎么反过来倒成我的过错了?”

穆南停“切”了一声,上前一步,趁宗泽不备,伸手就扒拉了下他敞开的衬衣领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