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南停收到梁育安的消息时，正和纪斌坐在北城的餐馆里。北方的饮食习惯与苏城差距太大，他捏着筷子拨了两下桌上的饭菜，便没了胃口。

梁育安发来的照片占满屏幕。

青瓷餐碟里卧着香菇青菜，清蒸鲈鱼泛着莹润的光泽，还有……，看得他喉结猛地滚了滚，舌尖下意识顶了顶后槽牙。

"不愧是我看好的人，"他眯眼笑，尾音带点漫不经心的赞许，"做事够靠谱。"

纪斌正埋头跟肘子较劲，油星溅在衬衫上也顾不上擦，闻言猛地抬头，筷子上还挂着半块肉，"穆总您过奖了，其实我办事一直"

话没说完就卡壳了，眼睁睁看着穆南停对着手机发语音，语气里的急切藏都藏不住："再拍张他吃饭的照片发来，要正脸。"

纪斌默默把肉塞回嘴里，腮帮子鼓囊囊地动着。

得，又自作多情了。

电话那头，梁育安居然就那么当着裴时寅的面点开了语音。

听筒里的声音清晰得很，裴时寅正夹着一筷子青菜往嘴里送，闻言动作顿住，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下，对着空气翻了个大大的白眼。

随即，头便埋了下去，额发垂下来遮了他大半张脸，只剩线条绷紧的下颌线露在外头。

穆南停看着梁育安发来的新照片，没能如愿看到裴时寅的正脸，气不打一处来。

裴时寅后脑勺对着镜头，面前白瓷碗里的米饭白花花一片，连粒酱油星子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