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指尖碾过手机边缘,笃定道:“必然有人提前给她递了信。”

秦管家沉声应下,“是,我明白。”

穆南停没再看任何人,转身就走。

身后的姜媛见他对自己视若无睹,只跟秦管家低声吩咐几句便要扬长而去,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。“什么东西!老爷子还躺在里面生死不明呢,他倒好,来了就走,眼里还有没有长辈……”

声音不高不低,却像根软刺,精准地往穆南停耳朵里钻。

可穆南停像是没听见,脚步都没顿一下,背影挺拔得像株寒松,径直走出了重症监护区。

医院门口的沿街商铺飘着水果香,穆南停挑了家看起来还算体面的店,听老板推荐选了个果篮——红的草莓、紫的葡萄、……堆得满满当当。

他想了想,又按照自己的审美,配了束向日葵,明黄的花瓣倒有几分暖意。

当他提着东西折回普通病房区,站在谢知郧的病房门外时,却忽然停住了脚。

屋里挤得乌泱泱的,七八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围着病床,嘴里说着“谢总吉人天相”、“安心养病,公司有我们”之类的话,客套得像在演一场戏。

穆南停的视线,扫过满屋子的鲜花、果篮,再看看自己手里的这俩物件,突然觉得像带了两斤多余的空气。

这念头刚冒出来,他便准备掉头溜走,可才一转过身,肩膀却差点撞上一个人。抬眼一看,竟是谢涟洲的姐姐,谢慕瑶。

谢慕瑶手里正拎着保温桶站在那儿,额角还带着点薄汗,显然是刚从家里赶来的。

“南停?”谢慕瑶刚才远远的就瞧见他在门口徘徊,那迟疑的样子,倒不像平时那个杀伐果断的穆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