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技巧，都是他在无数次实战、无数次被教练训斥“再来一遍”中攒下的宝贝，此刻却毫无保留地全部倾倒出来。

他讲得格外投入，那双总是带着点油腔滑调的眼睛里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认真，连额前的碎发都随着动作轻轻晃动。

裴时寅也听得格外专注。

他的目光紧紧追随着陆宁昱的手势和表情，生怕漏过一个细节。

听到关键处，他还迅速抓起笔，翻开笔记本，把适合初学者的技巧一条条记下，笔尖在纸上划过的力度很稳，仿佛每一个字都要刻进纸里，就像他此刻想要抓住这些知识的决心。

坐在裴时寅左侧的女生，正埋头奋笔疾书，面前摊着的笔记本上，苏念课上讲的知识点才堪堪抄完。

陆宁昱的声音像只嗡嗡叫的蜜蜂，在她耳边盘旋不去，搅得她一阵心烦意乱。

她猛地停下笔，转眸看向裴时寅，意味深长地提醒道：“裴时寅，我劝你最好离这个‘鸡婆’远一点，他可不是什么好人！”

裴时寅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地“嗯？”了一声，眼里浮起明显的疑惑。

他刚要开口问“为什么这么说”，陆宁昱已经像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转过头去，与周玥理论起来。

“周玥，你什么意思？”陆宁昱瞪圆了眼睛，语气里满是气急败坏，“不就是上次月考，我比你多考了三分，让你从倒数第二滑到倒数第一吗？至于这么记仇，背后说人坏话吗？”

说起来，陆宁昱和周玥在重点班确实不算起眼，成绩始终稳居末尾，可要是放到普通班，倒也能算“矮子里的将军”。

高中这三年，俩人就像被绑在了一起似的，总在倒数第一和倒数第二的位置上，你追我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