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时寅扒着车窗,眼睁睁看着这一切,心里的火气“噌噌”往上冒,像被浇了油的柴火:“穆南停!你到底能不能开快点!都快八点了!”
穆南停漫不经心地扫了他一眼,方向盘打得稳如泰山,继续慢悠悠地开着,嘴里还振振有词:“昨晚喝的酒劲儿还没散完呢,万一手一抖撞到人,那不得进局子啊?”
裴时寅被他这睁眼说瞎话的样子气得够呛,不屑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,赌气道:“进局子才好呢!像你这种衣冠禽兽,最好一辈子烂在里面,省得出来祸害人!”
穆南停听了这话不仅不气,反倒笑得更欢了,眼角的细纹都挤了出来,转头调侃道:“你这小东西,心眼儿怎么这么坏?我真进去了,以后谁养你啊?”
裴时寅才不吃他这套,“你要是把我的银行卡还给我,不用你养,我自己也能过得很好!”
穆南停心里暗自盘算,已经到了口袋的东西,想让他还回来,那是绝对不可能的。
他心里跟明镜似的,裴时寅现在还身无分文呢,他都担心人会跑,真把卡还回去,人家经济一独立,还不跑得比谁都快?
“卡暂时还是由我保管吧,反正你天天在学校上课,也用不上什么钱。万一丢了就麻烦了。”他说得理直气壮,仿佛自己多为对方着想一样,接着又强词夺理道:“真要是需要用钱,不还有我吗?再说了,让人知道我穆家收养了你,只负责‘收’不负责‘养’,那不得让人戳我脊梁骨啊?那我还怎么在苏城混下去。”
不给就不给,偏要找这冠冕堂皇的理由。
裴时寅懒得再跟他废话,干脆别过头,盯着窗外生闷气。
等他们终于磨到学校门口时,时间不多不少,正好是八点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