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南停:“因为那缉毒警怀疑他们内部出了问题,有人与毒枭那边有联系,败露了他的行踪,才会……觉得自己回到彝城不安全,便决定等伤势好了之后再归队查明真相。”

裴时寅几乎秒懂,点了点头,没再追问。

穆南停又接着说道:“你舅舅见你母亲带回个缉毒警,心中便明白是怎么回事,默默把人护了起来。可没过几个月,在你快出生时,你父亲突然找上门来,以你母亲背叛为由,用不法途径与警局高层做了笔交易,密谋放了一把大火烧了你舅舅的家。”

“只是那些高层太过自负,收尾工作没做好——他们不知,宅子里被烧死的人里,根本就没有你舅舅,也没有我母亲,还有个比你大几岁的少年,也活了下来。”

穆南停的声音越来越低,最后几个字好似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带着对逝者的叹息,在安静的客厅里盘旋不散。

裴时寅听完这番话,整个人呆立在原地,久久没有回应。

这一刻,他的眉头紧紧锁着,双手不自觉地攥在一起。脸上的表情十分纠结,像是有两个小人在脑子里打架。

原本什么都想要探知究竟,可当这残酷的事实真的摊在面前时,他却又什么都不愿相信。

裴时寅在斟酌穆南停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假可言。

他清楚得很,穆南停前面所说的或许是真,可最后的话语里意思那么明显,分明是在为自己的父亲穆伯谦洗脱罪名。

穆南停一直静静地注视着他,似是看穿了他内心的挣扎。

无奈地又叹口气:“我猜,你肯定又会觉得这些是我胡编乱诌的吧?你会这么想也情有可原,我不怪你。毕竟,这么离奇又残酷的事情,换做是谁,一时间都难以接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