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南停脸上的漫不经心淡了些,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阴翳:“他自己造的孽都还没还清,自顾不暇,哪有闲工夫管我。”

这一问一答,你来我往的争执,仿若一盆冰水兜头浇下,将穆南停心中那点刚冒头的欲望,浇得彻底熄灭。

他抬手搭在裴时寅肩上,缓缓低头,用下巴轻轻蹭了蹭裴时寅的发顶,叹息中满是无奈:“抱歉,是我太心急了。以后在家里,我会注意分寸。时间不早了,去睡吧,明日还得上学。”

可裴时寅哪还睡得着?

心跳像揣了只乱撞的鹿,“咚咚咚”撞击着胸腔,脑子里也像塞了团浸了水的乱麻,越理越乱。

他此刻早忘了穆南停还光着身子,满脑子都是未解的谜团。

见穆南停已走出洗衣房,他几步追了上去,声音里带着急不可耐的颤音:“王德顺在哪?你父亲的话我不信,我要见王德顺。”

穆南停头也没回:“他不在苏城,想见他,得过段时间。”

果不其然!神秘人说得没错,他根本不想让自己见到王德顺!

裴时寅的眼神暗了暗,眉头拧成一个死结,语气里的质疑如同带了刺:“为什么不先让我见王德顺,而是直接带我去了穆家老宅?是怕我发现你父亲在撒谎吗?”

穆南停踏上楼梯的脚顿住了,转回头时,眼中已多了几分了然——今晚不把话说清楚,这小东西是不会善罢甘休的。

他索性折回客厅,往沙发里一陷,扯过薄毯搭在腰间,再抬眼看向裴时寅,问道:“那个神秘人,跟你说了些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