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添良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扇了巴掌,觉得颜面扫地,气得满脸涨得通红。他高高举起手想要狠狠反击回去,可眼角的余光瞥见穆南停正冷眼盯着他,那只手还是缓缓放下,终究是没敢落下去。
关玉凤连看都懒得再看裴添良一眼,她又转身拉上裴时寅的手,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两张银行卡放到裴时寅手上:“寅儿,这两张银行卡,一张是你平时存的压岁钱,另一张是我自己的私房钱,数额加起来,足够你用到大学毕业了。你现在已经成人,应该能好好照顾自己,那个家不回也罢,以后,你就自立门户吧,全当没有来过裴家。”
“放屁!我看你是疯了!这十二年,我在他身上花了多少心血,投了多少钱,让他回报我,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?不就是陪人家上一次床嘛,他又没有吃亏,以后照样还能娶个老婆传宗接代,有什么好矫情的!”裴添良生怕裴时寅就这么和裴家脱离关系了,以后要不到养老钱,激动得暴跳如雷。
“啪!!!”
一声清脆的响声划破空气,关玉凤的巴掌再次恶狠狠地扇在了裴添良的脸上。
这一下,比之前那巴掌还要重!还要响亮!
裴添良被打得有些懵,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。等他回过神来,立刻用手捂着脸,破口大骂:“好你个贱人!你竟然又打我!”
面对裴添良的发怒,关玉凤没有丝毫胆怯:“我打的就是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!寅儿好歹也叫了你十二年的‘爸’,你却一点亲情都不顾!要是你再口出恶言伤害寅儿,我还敢动手!”
“反了你了!”裴添良咆哮着,就要扑上去反击关玉凤。然而,却被穆南停一个抬手,将他拦下了。
关玉凤鄙夷地瞪了裴添良一眼,眼中满是不屑,就好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:“裴添良!我嫁给你这么多年,你能有今天的成就,大半功劳都是我的。这么多年来,我在你裴家操持家务,里里外外忙个不停,任劳任怨。明天我就跟你去民政局离婚,你的财产我一分都不要,你要是还有那么一丝良心,今天就在这儿签下保证书,保证你以后再也不去打扰寅儿的生活!”
裴家的产业是老祖宗世代延传下来的,家底自是殷实。
近年来,当地大力发展旅游业,裴添良又赶上了好时机,从中赚了不少钱,所有资产加起来,怎么说也有小几千万。
关玉凤愿意离婚还不跟他分走一半家产,裴添良自然是求之不得。
于是,他道:“保证书我可以签,但是裴时寅也得给我写一张欠条。我辛辛苦苦把他养大成人,他就有义务给我养老送终。我跟他的关系可以断,但是养老的钱,一千万,一分都不能少。”
“裴添良!!!”关玉凤被他这番恬不知耻的话气得浑身颤抖,声音都变了调,“你还要不要点脸!”
裴添良却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,“要钱就行了,要脸做什么。”
关玉凤一时气得说不出话来,只能呆呆地看着他,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。
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!
裴添良绕过关玉凤,满脸堆笑地来到裴时寅面前,假惺惺地说道:“时寅,你从小到大之所以这么优秀,我在你身上可没少花钱投资,你能有今天的成果,离不开我的大力支持。以你的能力,以后别说是赚这一千万,想要赚更多的钱都不在话下。等你毕业工作,爸爸年纪都已经大了,赚钱不如你们年轻人来得快,所以……”
裴时寅现在只要听到裴添良还心安理得地自称“爸爸”,他就觉得一阵恶心。所以不等裴添良把话说完,他就果断地说道:“好!我写!”
这种虚伪的亲情,不要也罢!裴时寅对裴添良失望透顶,他对裴家仅存的一丝留恋,此刻也荡然无存。
听到裴时寅愿意写欠条,裴添良高兴得手舞足蹈,咧着嘴说道:“还是我们小时寅心疼爸爸。”
然后,他又冲着关玉凤挑衅道:“我就说吧,只要钱到位,脸面又算得了什么。不是要我签保证书吗?快拿笔和纸啊!”
人至贱,则无敌。
说的大抵就是裴添良这种货色了。
“内容我已经替你拟好了,你只要签上名字就行!”关玉凤懒得再跟他废话,她早就有备而来。只见她迅速从包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保证书,交到裴添良手上,就是为了防止裴添良反悔。
裴添良没想到关玉凤这么有心机,愣了几秒钟,才反应过来去看保证书的内容。看完之后,他发现里面没有对自己不利的条款,这才放心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签完字后,裴添良又紧紧盯着裴时寅,看着裴时寅把欠条写完,然后小心翼翼地将欠条收好,放进了自己的口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