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了。”穆南停只简短地回了几个字,便挂断了电话。

穆南停从卧室缓缓走出,只见裴时寅依旧如同一尊木雕般站在落地窗前,背对着他,一动不动。他走近几步,声音冷冽如霜:“走了。”

裴时寅闻言,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灵魂,机械地转过身来,木木地迈开脚步,跟在穆南停身后。

穆南停并未与谢涟洲等人打招呼,径直带着裴时寅乘电梯来到一楼。

然而,刚走出电梯,却遇上裴氏夫妇正等候在大厅里。

关玉凤一见到裴时寅,瞬间泪如雨下,脚步踉跄地迎上前,将他紧紧拥入怀中,泣不成声:“寅儿,对不起,妈妈没有保护好你!今晚饭桌上那个畜生说你喝多了,要先送你回家,我居然还真信了。直到进了家门没看到你,才知道裴添良把你送到楼上去了。”

裴时寅本以为自己已经心如止水,不会再落泪,但面对善良慈爱的养母,泪水还是止不住地颗颗往下掉。他想对关玉凤说些什么,嘴巴张了半天,却发不出一点声音,只能任由泪水在脸颊上肆意流淌。

关玉凤继续哽咽道:“我想给你打电话来着,可是手机被裴添良摔碎了。问了这里的人,他们都说房间里没看到你,我不信,就知道你还在,果然让我等到你了!”

说着,关玉凤的情绪愈发激动:“我也是今天才看清他们的真面目,那一家子唯利是图的小人,当初怂恿裴添良把你接回来,打的就是等你长大后,好为他们‘赚钱’的算盘。要是早知道晚宴上你叔公他们劝你酒别有目的,我就是拼了命也会阻止他们!”

裴时寅默默不语,只是不停地抽泣着,愤恨地看向裴添良。这个曾经对他宠爱有加的养父,此刻却让他感到无比陌生。

裴添良瞥一眼站在裴时寅身侧的穆南停,见他全身上下行头不凡,尤其是那块若隐若现的腕表,更是价值不菲,心里断定这个人肯定非富即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