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这段长长的文字,裴时寅的眼眶忽然有些发热,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。
他仿佛在无边的黑暗中看到了一束光,温暖而明亮。
这人本是他半年前在一个兴趣交流群里无意间加上的网友,因为三观契合,聊得投机,才多联系了几次。
他知道对方是个跆拳道教练,所以刚才才会慌不择路地向其求助。
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,自己这随意的一次求助,竟让这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如此上心。
一股暖意悄然在心底蔓延开来,这暖意与体内药物带来的燥热不同,纯粹而真切,是被人重视、被人在乎的感觉。
这暖意缓缓流淌,驱散了不少心中的恐惧和不安,让他颤抖的身体渐渐平静了些。
裴时寅没有丝毫犹豫,点开位置共享,把自己所在的酒店地址和房间号都发了过去,还附上一句:放心,我会保护好自己,你路上小心,注意安全。
消息发送出去后,裴时寅屏息凝神,侧耳倾听门外的动静,发现刘老板并未跟过来,心里便稍稍放松下来。
他又坐在马桶上面磨蹭了许久,期间假装真的在上厕所的样子,一遍遍地冲着马桶的水。
虽然他也知道这种行为实属浪费,可不这么做,他便不能蒙混过关。
怀揣着深深的罪恶感,他又起身走向了淋浴室。
做戏就得做全套。
他觉得“爷就是你的天”说的很有道理,以他现在这状况,出去就是一个“死”,就要被那个死变态肆意糟蹋。
这个结果,是他断然不能接受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