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麓问这句话的时候,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异常快,感觉要破喉而出了。
汤嘉恒没有明说,只是淡淡笑了笑:“等他醒来了,你自己去问他吧。”
林麓心脏猛然一沉,手按到门把上轻轻往下一压,推开门走进了病房。
窗外的阳光透过薄薄的窗帘洒进来,映照在病床上姜落那张沉睡的脸,他躺在那里那样安静,穿着医院宽松的病号服,手静静地搭在锁骨下面的胸口处,林麓闻到了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。
很多年前,林麓的父亲生了场大病,他赶到医院病房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张病床,父亲的手就这么无力地垂下来,生命一点点消逝掉。
他一点声音也没有的走过去,蹲在病床前,脸埋在他身侧,姜落睁开眼睛,偏过头看着他垂在身侧的脑袋,抬手在脸颊上摸了一把,摸到一手的泪。
“我还没死呢?你哭什么?”
林麓忙拿手背去擦眼泪,擦地眼尾通红,眼泪还是不争气的刷刷往下掉,用手捂住脸说:“没哭。”
姜落从鼻腔里冷哼一声,伸手拿开他的爪子,看到他清亮的一双眼眸蓄满了眼泪,一时又心疼地不行,摸了摸他的脸:“你这是在给我哭丧啊。”
林麓连忙捂住他的嘴,又恨又急瞪着他:“再不许诅咒自己。”
姜落盯着他看,两个人就这么彼此注视着,眼睛里流着浓浓的情意,之前的隔阂早就抛到九霄云外了,眼睛里只能装下彼此。
林麓摸了摸他的脸,然后又摸了下胳膊和手,不知道是不是错觉,他觉得姜落这两天简直瘦了一些,摸着骨头硌手。
“身上哪里受伤了吗,让我看看。”林麓一着急在他身上上下其手,姜落哪受的了他这样一通乱摸,顿时有点呼吸急促,舔了舔唇,大手扣住他的脑袋,一把将林麓拽在怀里,喉结滚了滚:“别摸了,再摸起来了。”
林麓一开始还没听懂,仰起脑袋想问个究竟,像是突然领悟,一双耳朵以肉眼可见的红了,像个鸵鸟似的趴在姜落怀里不敢乱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