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的水杯啪地落到地上,林麓猛地转过脸。
电视机上记者还在拿着话筒报道“……据知情人士透露,造成此次基地坍塌主要因素是因为昨夜下的那场暴雨,下面是事故发生时侥幸逃脱的遇难者发言……”
镜头一转,很快对准一位农民工,刚从废墟里逃出来,身上衣服脏乱不堪,不过看得出来没有一点外伤,可能第一次面对镜头有点紧张,理了理有些歪斜的安全帽,出现一名头戴安全帽,苍白着脸道:“事发时我正往里走,看到承重墙出现严重裂缝,墙体表层突然大面积脱落,意识到不对劲,正要跑,突然眼前有什么黑乎乎的东西倒塌下来,直直朝我砸下来,我当时脚跟灌上了水泥一样,一步也挪不动,幸好安全员及时赶到,拽了我一把。”
“感谢你精彩的讲述,实在太惊险刺激了,请问后来又发生什么事情。”
记者又把话筒递过去,农民工抱着话筒,舔了舔干燥蜕皮的嘴唇继续道:“后来安全员带着我沿最近的安全出口逃跑,这时候很多地方已经出现大面积塌陷,堵住好几个路口,我们好不容易找到出口,正要出去,听见下面有人喊救命,安全员没有迟疑把我送上去后,又马不停蹄地朝呼喊声奔去,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,不过你可以问我旁边这位,他就是那个喊救命的幸存者。”
镜头一转,晃了一下,很快对准另一名农民工,与刚刚那位农民气质不同的是,这一位看上去异常激动,抢过话筒慷慨激昂道:“我当时被一块承重板砸住,动不了身,以为自己这一生就交代在这里了,可怜我上有老下有小,没有我,这一家子可如何是好,就在我以为事情没有转机了,突然安全员出现了。他像一束光一样跑过来,抬起压在我身上那块板,二话没说,背着我往外逃,身后承重墙不堪重负重重砸下来,出来后我才知道腿脚只擦了块皮,其他都好好的,辛苦安全员背了我一路。”
“那请问你们的安全员呢,他逃出来了吗?”记者发问。
站在一旁的张进,夺过话筒,声泪俱下:“此次发生事故要怪都怪我,少爷提醒我让我提前开挖排水管,我把这事情给忘了,才酿成大祸,董事长请你严厉处罚我。”
说了半天没有句想听的,记者无奈再次提问:“请问安全员现在在哪里”
张进擦了把汗:“哦,在医院呢,具体情况我们也不是很清楚,董事长直接把人带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