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位?”他问。

听声音应该很年轻,苏橙甚至可以得出对方长得也不赖的结论,他掐断这莫名其妙的想法,言归正传道:“我是苏橙……”

“你怎么会有我的号码?”对方突然打断道。

“是汤医生,他让我找你。”

“然后呢?”

苏橙感觉到对方听见这三个字后,语调明显冷了一些,似乎下一秒就要挂。

这认识的都是些什么人,也太不靠谱了吧。

苏橙动了动犯酸的胳膊,瞅了一眼脸色越发苍白的林麓,焦急道,“林麓发烧了,我从他微信里找到了汤医生,汤医生说走不开让我联系你,你现在能过来一趟吗?”

一口气不带喘的说完,苏橙祈祷不要再来个踢皮球的。

还好电话那端很快回复,不过语气听着依旧很冷淡:“地址发过来。”

苏橙立刻松了一口气。

挂了电话,姜落扭头瞅了一眼挨在他旁边偷听了整个过程的于庭,冷冷道: “听够了没?”

于庭抹着鼻子讪讪一笑,立刻往旁边挪了挪。

姜落收起鱼竿,准备走人。

于庭也跟着站起来,“现在就要走啊。”

身后不远处的警示牌上写着醒目的四个大字:禁止垂钓,姜落转过脸,卫衣帽兜几乎遮住了半张脸,薄唇轻启:“你也可以选择继续钓下去。”

大晚上的,于庭被姜落叫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夜钓,这就算了,还没享受到钓鱼的乐趣,这人说走就走。

于庭四下看了一眼,夜黑风高的,树叶应景一般沙沙响个不停,想到什么,后背立刻窜出一阵冷汗,麻利地收了工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