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,他很好,睡得很熟。”顾清晏按住他,握紧了他的手,组织着语言,“前几天,我们去墓园那天,不是遇到了一个行为有些奇怪的女人吗?”
沈锡迟点了点头,眉头微蹙,显然还记得那个插曲。
“她后来想办法联系到了我。”顾清晏的声音尽量平稳,将周婉婷的话、周婉清的情况、以及他调查到的那些模糊却能对应上的信息,包括那个胎记的细节,都清晰而客观地叙述了一遍。
他没有加入任何主观猜测,只是陈述事实。
随着他的叙述,沈锡迟的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,身体也微微僵硬起来。他下意识地攥紧了顾清晏的手,指甲几乎掐进他的皮肤里。
“……所以,你的意思是……寒寒他……可能……”沈锡迟的声音有些发颤,甚至无法完整地说出那个猜测。那双刚刚恢复神采不久的眼睛里,瞬间溢满了巨大的恐慌和难以置信。
“只是可能。”顾清晏立刻强调,用力回握他的手,传递着力量和冷静,“目前所有的都只是间接证据和对方的单方面说辞,还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明。我已经让人去做更深入的调查和核实。”
他将沈锡迟揽得更紧,语气无比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:“我告诉你这些,不是要吓唬你,也不是要做什么决定。锡迟,我们是伴侣,是寒寒共同的父亲。这件事关乎我们三个人,关乎这个家。我认为你有权知道,我们也必须一起面对和决定下一步该怎么做。”
沈锡迟怔怔地看着他,眼眶渐渐红了。不是因为消息本身,而是因为顾清晏的这种坦诚和尊重。他没有选择隐瞒,没有独自处理,而是将这份沉重的、可能带来巨大变数的可能性,毫无保留地摊开在了他的面前,选择和他共同承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