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最终驶入了一处位于深山、守卫极其森严的私人庄园。这里与其说是安全屋,不如说是一座现代化的堡垒。
沈锡迟被安置在一个房间里。这一次,他没有再试图反抗或询问。
他只是走到窗边,看着窗外漆黑的山林和远处隐约的探照灯光。
手机已经没了,与外界的一切联系都被切断。
他彻底与世隔绝。
只剩下顾清晏那句冰冷的承诺,和内心深处那片被鲜血与寒铁冻结的、等待着燃烧或毁灭的余烬。
风暴并未结束,只是暂时被这座钢铁堡垒隔绝在外。
而他知道,当顾清晏回来的那一天,真正的腥风血雨,才会正式开始。
他闭上了眼睛。
第18章 心牢
深山的庄园与其说是安全屋,不如说是一座精美的笼子。没有网络,信号被屏蔽,连送来的书籍都是经过筛选的、无关痛痒的散文诗集。沈锡迟像一只被拔去了爪牙的困兽,每日对着巨大的落地窗外一成不变的森然景色。
时间失去了意义,只剩下漫长的、令人窒息的白昼与黑夜。
林薇薇惨死的画面不再频繁地闯入他的梦境,而是化作一种更深沉、更无孔不入的钝痛,沉淀在他的四肢百骸里。每一次呼吸,都带着铁锈般的负罪感。
他害死了她。这个认知像毒藤一样缠绕着他,日夜不休。
而比负罪感更让他恐惧的,是对顾清晏的复杂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