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晏收回手,恢复了惯常的神色,但眼底那丝微光却未散去:“拿进来吧。”
午餐被送进了书房。两人第一次在同一张桌子上安静地吃饭,气氛有些微妙的不同。
饭后,顾清晏没有立刻投入工作,反而看着沈锡迟,忽然开口:“想出去透透气吗?”
沈锡迟一愣,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半小时后,车子驶出了小区。并非去什么繁华地段,而是开往市郊的一处僻静马场。
天气很好,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下来,带着初冬的暖意。草场辽阔,空气清新,暂时驱散了连日来的阴霾和压抑。
顾清晏换上了骑装,身姿挺拔地骑在一匹高大的黑色骏马上,勒紧缰绳,马匹不安地踏着步子,与他周身那股收敛却不容忽视的气场相得益彰。他驾驭马匹的动作熟练而优雅,仿佛与生俱来。
沈锡迟则有些笨拙地骑在一匹温顺的母马上,由教练牵着,慢慢溜达。他看着远处纵马奔驰的顾清晏,风吹起他黑色的额发,阳光勾勒出他利落的下颌线,那一刻的他,不再是书房里疲惫的决策者,也不是那个步步紧逼的猎手,而是自由的、耀眼的。
心脏又一次不听话地加速跳动。
顾清晏跑了几圈,放缓速度,来到他身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唇角微扬:“怎么样?”
“还好……”沈锡迟有些窘迫地抓紧缰绳。
顾清晏轻笑一声,忽然俯身,伸出手:“来,我带你跑一段。”
沈锡迟看着那只骨节分明、带着力量感的手,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把自己的手递了过去。
顾清晏用力一拉,同时操控着马匹靠近,沈锡迟只觉得身体一轻,下一秒,竟然被直接从那匹温顺的母马上捞了起来,稳稳地安置在了顾清晏的身前,背靠着对方坚实温热的胸膛。
“啊!”沈锡迟短促地惊叫一声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