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不起!实在对不起!”沈锡迟连忙放下酒杯,抽出纸巾为对方擦拭,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——这倒让他的表演更加真实。
顾清晏抓住了他的手腕。力道不大,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。
“没关系。”顾清晏打量着他,目光锐利得像要剥开他的表皮,“你是?”
“沈锡迟,晚报记者。”他递上早已准备好的名片,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歉意和惶恐,“真的太抱歉了,您的西装”
顾清晏接过名片,瞥了一眼,随手递给身后的助理。
“一件西装而已。”他淡淡地说,终于松开了沈锡迟的手腕,“倒是你,看起来不像是常来这种场合的人。”
沈锡迟心里一紧,面上却苦笑:“被朋友拉来见世面的,果然还是搞砸了。”
顾清晏似乎被这话取悦了,唇角微扬:“很诚实。既然弄脏了我的衣服,总该赔我一杯酒吧?”
这是沈锡迟没有预料到的顺利开端。
他们在露台角落相对而坐。沈锡迟刻意引导着话题,谈论着顾清晏可能感兴趣的内容——马术、红酒、当代艺术。他做了整整一个月的功课,此刻像是终于翻开复习资料的考生,小心翼翼又迫不及待地展示自己的“渊博”。
顾清晏大多时候只是听着,偶尔发表一两点见解,就能让沈锡迟意识到自己的准备有多么肤浅可笑。
但不知为何,顾清晏没有结束这场对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