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醒之后,生活似乎又回到了那间熟悉的顶级公寓,却有什么东西,已然悄然扎根,破土生长。
婚戒冰凉的触感时刻提醒着谢知时身份的改变。
他不再是那个惶惶不可终日、时刻想着逃离的小保姆,而是台湾法律意义上,秦屿的配偶。
这个认知让他时常恍惚,心底深处那份扭曲的依赖和日渐滋生的。
他不敢深究的情感,如同藤蔓,在名为“婚姻”的框架下,悄然缠绕得更紧。
秦屿似乎对“丈夫”这个新身份适应得极其良好,甚至堪称愉悦。
那种外露的强势和掌控欲沉淀为一种更深沉的、理所当然的占有。
他依旧忙碌,但回家的时间明显提早,看向谢知时的目光里,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、仿佛打量所有物是否安好的满足感。
最大的变化来自心心。
小女孩似乎彻底理解了“结婚”的含义,并且对此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热情和执念。
晚餐桌上,心心啃着鸡翅,油乎乎的小嘴忽然蹦出一个问题,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看秦屿,又看看谢知时:
“爸爸,时哥哥,别的小朋友家里都有弟弟妹妹,心心也想要!”
“噗咳咳!”谢知时直接被口水呛到,脸颊瞬间爆红,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,慌乱地低下头,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。
秦屿切割牛排的动作顿了顿,抬眸,目光掠过谢知时通红滴血的耳垂,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,随即看向女儿,语气一本正经却藏着逗弄:“哦?心心想要弟弟妹妹?”
“嗯!”心心用力点头,小脸上写满了憧憬,“要像心心一样可爱的,可以陪心心玩,叫心心姐姐!”
秦屿放下刀叉,拿起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,然后好整以暇地看向身边几乎要缩成一团的谢知时,慢条斯理地开口,声音低沉而清晰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