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厢内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
只有谢知时极力压抑的、细微的抽噎声,和窗外不断流动的城市光影,昭示着时间仍在流逝。

不知过了多久,当车子缓缓驶入一个熟悉的高档小区地下车库时,谢知时才恍然惊觉,

他们回来了。

不是回他那个租来的小屋,而是直接回到了秦屿的公寓楼下。

那个他拼尽全力才逃离的、如同金丝雀笼般华丽而冰冷的“家”。

秦屿睁开眼,率先推门下车。他没有立刻离开,而是站在车门外,静静地等待着。

谢知时坐在车里,看着车外那个高大挺拔、仿佛掌控着一切的男人,又透过车窗,看向那栋熟悉的大楼入口。

那仿佛不是一个入口,而是一张巨兽的口,要将他再次吞噬。

他深吸一口冰冷的、带着车库特有气味的空气,手指颤抖地解开安全带。

他知道,这一次走进去,可能就真的……再也出不来了。

他极其缓慢地挪下车,脚步虚浮,像是踩在棉花上。

秦屿没有催促,只是在他下车后,极其自然地伸出手,握住了他冰凉而颤抖的手腕。

力道不轻不重,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意味。

肌肤相触的瞬间,谢知时猛地一颤,下意识地想缩回手,却被握得更紧。

秦屿侧过头,深邃的目光落在他苍白失措的脸上,声音低沉,带着一种宣告般的平静:

“欢迎回来,我的知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