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靠近一步,谢知时心头的沉重和窒息感就加深一分。

这个他从小长大的、本该是最后避风港的地方,此刻却因为身后那个男人的存在,变成了另一个华丽的囚笼。

刚走到楼下,恰好碰到邻居张婶出来倒垃圾。张婶看到他们,热情地打招呼:

“哎,知时回来啦?哟,这是……朋友啊?”她的目光好奇地落在气质卓然、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秦屿身上。

谢知时喉咙发紧,刚想含糊过去,秦屿却已经微笑着上前一步,态度自然又得体:

“阿姨您好,我是知时的老板,姓秦。过来看看叔叔阿姨。”

他甚至还示意了一下手里那篮葡萄,“正好碰上他们家葡萄熟了,帮忙摘了点,尝尝鲜。”

他表现得如此大方得体,言语间甚至带着对谢知时家人的熟稔和尊重,瞬间赢得了张婶的好感。

“哎呀,真是客气!知时这孩子,有您这样的帅气多金的老板,真是福气!”

张婶笑得见牙不见眼,又对谢知时说,

“知时啊,好好招待人家!你爸妈可高兴了吧?”

谢知时脸上火辣辣的,只能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含糊地应了一声。

他看着秦屿那无懈可击的表演,胃里一阵翻腾。

这个男人,在人前是彬彬有礼的贵客,人后却是步步紧逼、以摧毁他尊严为乐的恶魔!

回到家,谢妈妈看到那一大篮水灵灵的葡萄,更是喜笑颜开,对着秦屿又是一通感谢和夸奖,丝毫没注意到自己儿子苍白的脸色和僵硬的神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