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大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,发出沉闷的回响。
门外,是自由而冰冷的空气。
谢知时站在空旷的走廊里,扶着墙壁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有一种劫后余生般的虚脱感。
心脏还在疯狂地跳动,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庆幸和一丝极其诡异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。
秦屿……就这么轻易地放他走了?
这太不符合那个男人的作风了。
他那样偏执、强势、不择手段的一个人,怎么会因为一顿饭就轻易放弃?
那丝不安像毒蛇一样,悄然缠绕上谢知时的心脏。
但他此刻顾不了那么多了!离开!必须立刻远离这里!
他几乎是跑着冲进了电梯,下了楼,拦了一辆出租车,报出地址时,声音都还在发抖。
坐在飞驰的车里,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,谢知时狂跳的心才渐渐平复下来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大的疲惫和空茫。
可是,去哪里呢?
租个狭小却暂时安全的小屋?
不……秦屿最后肯定知道那里。
他会不会反悔?
会不会再找过来?
一种强烈的、想要彻底逃离这座城市、逃离所有与秦屿有关的一切的念头,猛地攫住了他。
他对司机报了一个长途汽车站的地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