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知时蜷缩在门后,睁着惊恐的眼睛,在越来越浓的黑暗中,等待着那个男人的到来。
绝望,如同冰冷的潮水,灭顶而来。
早上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,在客房地板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带。
谢知时是在一阵剧烈的头痛和口干舌燥中艰难醒来的。
他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,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聚焦。
陌生的天花板,奢华的水晶吊灯,这不是他的客房!
他猛地坐起身,一阵天旋地转的晕眩感立刻袭来,让他差点又栽回去。他扶住疼痛欲裂的额头,环顾四周——宽大的房间,冷色调的奢华装修,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、属于秦屿的雪松冷冽气息。
这里是主卧!秦屿的卧室!
他怎么会在这里?!
记忆如同断片的录像带,疯狂地倒带、闪回。
冰冷的红酒、秦屿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、灼烧喉咙的液体、还有那句如同恶魔低语的“你觉得,你还能走到哪里去?”
最后停留在自己失去意识,软倒下去的瞬间。
谢知时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心脏狂跳得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!
他猛地掀开被子,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掉了,穿着一身陌生的、质地柔软的真丝睡衣!
是谁给他换的衣服?!
一股巨大的恐慌和羞耻感瞬间将他吞没!他连滚带爬地跌下床,双脚虚软地踩在地毯上,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冲向房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