熟悉的、属于秦屿主卧的、带着冷冽雪松气息的大床。

潜意识里的警报疯狂地拉响,想要挣扎,想要逃离,但身体却像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,软绵绵的不听使唤。

眼皮沉重得如同焊住,只能勉强睁开一条细微的缝隙。

朦胧的视野里,是秦屿放大的、轮廓模糊的脸。

他的眼神不再是冰冷的,而是燃烧着一种谢知时从未见过的、近乎疯狂的暗火,灼热得几乎要将他烫伤。

“热……”谢知时无意识地呢喃出声,声音沙哑微弱,带着浓重的哭腔和难耐的扭动。

他本能地想要扯开身上束缚的衣物,缓解那令人煎熬的燥热。

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抓住了他胡乱动作的手腕,压在了枕边。

另一只手则抚上了他滚烫的脸颊,指腹带着一种令人战栗的温柔,摩挲着他湿润的眼角和红肿的唇瓣。

“很快就不热了。”秦屿的声音低沉沙哑得厉害,贴着他的耳廓响起,滚烫的呼吸钻入耳膜,带来一阵阵更强烈的战栗。

“不……不要……”残存的意志发出微弱的抗议,却破碎不成调,更像是一种无意识的、诱人的邀请。眼泪无助地从眼角滑落,没入鬓角。

秦屿的动作顿了一下,他低头,极轻地吻去那咸涩的泪珠,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怜惜,但眼底的暗火却燃烧得更加炽烈。

“别怕。”他吻着他的眼睛,鼻梁,最后再次覆上那双因为醉酒和哭泣而更加红肿诱人的唇。

这次的吻不再是惩罚性的掠夺,而是带着一种极致的耐心和诱惑,细细地吮吸舔舐,温柔地撬开他的牙关,加深这个吻,勾缠着他无处可逃的舌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