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知时飞快地吃完自己那份,几乎是立刻起身:“秦先生,我送心心去保育园。”
他没有等秦屿回应,抱起小心心,拿起她的小书包,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令人窒息的餐厅。
送完心心回来的路上,谢知时的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。每靠近公寓一步,心里的决绝就多一分。他不能再待下去了,多待一秒,都是对自己尊严的凌迟。
他用指纹打开公寓门,里面一片寂静。秦屿似乎还在餐厅,或者去了书房。
谢知时没有迟疑,径直走向自己暂住的客房。他从床底下拖出那个小小的、来时带的行李箱,打开,开始沉默地收拾自己寥寥无几的衣物。
他的动作很快,带着一种想要彻底逃离的迫切。每一件折叠好的衣服,都像是在与他这段短暂却惊心动魄的时光告别。
就在他拉上行李箱拉链的瞬间,客房的门被无声地推开了。
秦屿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,逆着光,看不清表情,只有那双眼睛,在阴影里亮得骇人,如同锁定猎物的猛兽。
他的目光扫过床上的行李箱,周身的寒气瞬间又降了几度。
“看来,你是铁了心要走了。”他的声音低沉平稳,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危险气息。
谢知时的心猛地一颤,攥紧了行李箱的拉杆,强迫自己抬起头,迎上那双可怕的眼睛,声音努力维持着镇定:“是。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。秦总,请放我离开。”
“离开?”秦屿嗤笑一声,缓步走了进来,每一步都像踩在谢知时的心尖上,“去找你那个前女友?还是去找下一个能给你‘安稳’工作的雇主?”
他的话语里带着尖锐的讽刺,刺得谢知时脸色发白。
“这与您无关!”谢知时咬牙道,拉着行李箱就想从他身边挤过去。
一只温热而有力的大手却猛地攥住了他的手腕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!
“呃!”谢知时痛哼一声,挣扎着想甩开,“放开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