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从没想过,”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把最残忍、最划清界限的话说出来,声音里带着一种自嘲的悲凉,“也从来没敢想过,去接受一个男人的告白!”

“对不起秦总,”他挺直了脊梁,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做出了最后的判决,“我要离职。从明天起,我就不来了。我已经不适合再在这里干下去了。”

说完,他不再看秦屿任何反应,猛地转身,拧开儿童房的门把手,闪身进去,然后“砰”地一声,从里面将门死死锁上!

整个动作快得如同逃离一场瘟疫。

走廊里,瞬间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。

秦屿还维持着被推开时的姿势,靠在墙上,一动不动。

他英俊的脸上血色尽失,瞳孔剧烈收缩,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、被拒绝的震愕,以及一种迅速酝酿起来的、骇人的风暴。

他听到了什么?

不接受男人的告白?

不适合待下去?

每一个字都像最锋利的刀,狠狠剜在他的心上!

他人生第一次放下所有骄傲和顾虑,近乎失控地表明心迹,换来的竟是如此干脆利落、甚至带着厌恶的拒绝和逃离?

“呵……”一声极低极冷的笑,从秦屿的喉咙里溢出来,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瘆人。

他缓缓站直身体,周身散发出的寒气几乎能将空气冻结。

那双深邃的眼睛里,所有的慌乱、心疼和挣扎都消失不见,只剩下被触怒的骄傲和一种冰冷的、偏执的暗芒。

他看着那扇紧闭的儿童房门,仿佛能穿透木板,看到里面那个正在瑟瑟发抖、却胆敢拒绝他的小东西。

他允许了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