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用温热的毛巾仔细地擦拭着心心的小花脸,动作轻柔,眼神却空洞地落在虚空处,没有焦点。

“时哥哥,”小心心吸了吸鼻子,带着浓重的鼻音,小声问,“那个阿姨是坏人吗?爸爸生气了……”

谢知时的手顿了顿,喉咙发紧,勉强挤出一个安抚的笑:“不是坏人,爸爸只是有点累了。”这个解释苍白无力,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。

他将心心抱出洗手间,却刻意避开了客厅。

他不想再面对秦屿,不想再从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看到任何可能存在的怜悯、烦躁,或者更糟的是他无法回应的东西。

“心心,哥哥陪你回房间玩拼图好不好?”他声音干涩地提议。

小心心似乎也敏感地察觉到大人们之间不同寻常的气氛,乖巧地点点头。

整个下午,谢知时都把自己和小心心关在儿童房里。

他心不在焉地陪着孩子玩玩具,耳朵却像雷达一样捕捉着外面的任何动静。

他能听到秦屿在客厅里烦躁的踱步声,能听到他偶尔拿起手机又重重放下的声音。

那种无声的低气压,即使隔着一扇门,也沉重地压在他的心头。

晚餐时间,成了另一种形式的煎熬。

谢知时沉默地将饭菜端上桌,然后默默地给自己盛了一小碗饭,准备端回房间吃。

这是他第一次试图打破一起用餐的惯例。

秦屿的声音冷冽地响起,不带丝毫商量的余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