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父威严地点点头,算是回应,目光则落在了客厅里那堆显眼的乐高和跪在地毯上的谢知时身上,眉头皱得更紧:“这位是?”
“谢知时,心心的保姆。”秦屿的声音平淡无波,听不出情绪,他拄着手杖走到客厅中央。
“保姆?”秦母的语调微微扬起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慢,她看着谢知时清秀却难掩年轻的脸庞,笑了笑,“这么年轻的男孩子做保姆?倒是少见。小谢是吧?麻烦你去给我们倒两杯茶来。”
她的语气客气,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吩咐口吻,瞬间将谢知时定位在了“下人”的位置上。
谢知时脸颊微微一热,低声道:“好的,您稍等。”他站起身,垂着眼快步走向厨房,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那道审视的目光如芒在背。
等他端着茶具回到客厅时,气氛似乎更加微妙了。
秦父秦母已经在沙发上坐下,秦屿坐在他们对面的单人沙发上,神色淡漠。
小心心挨着爸爸,有些不安地玩着自己的手指。
谢知时沉默地将茶杯放在秦父秦母面前的茶几上。
秦母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,并没有喝,而是笑着对秦屿说:“阿屿啊,你看你,脚受伤了也不跟家里说一声。要不是王秘书多嘴,我们还被蒙在鼓里呢。”
秦屿淡淡应道:“一点小伤,不碍事。”
“怎么能是小事呢?”秦父沉声开口,目光如炬地看着儿子,“身体是革命的本钱。你一个人带着心心,总归不是长久之计。身边也没个知冷知热的人照顾。”
这话意有所指,谢知时站在一旁,只觉得尴尬得无所适从,走也不是,留也不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