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安静了一会儿。

然后,脚步声再次响起,这一次,却是朝着客房的方向而来!

谢知时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,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。

他死死地盯着门板,连睫毛都不敢颤动。

脚步声在门外停下,和昨夜一模一样的位置。

那种无形的、巨大的压力再次透过门板沉沉地压了过来。

谢知时几乎能想象出秦屿此刻就站在门外,或许正看着这扇门,目光深沉难辨。

门外的人依旧沉默着,没有敲门,没有离开。

这种悬而未决的沉默,比任何质问或斥责都更让人难以承受。

谢知时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地板,指甲泛白,后背再次被冷汗浸湿。

他到底想干什么?

是来兴师问罪?

为昨晚心心的童言无忌?

还是为他自己那片刻的失控?

就在谢知时几乎要被这无声的对峙逼到崩溃边缘时,门外终于传来了一声极轻的、几乎听不见的叹息。

比昨夜那声更加清晰,也更加复杂。

然后是逐渐远去的脚步声。

他走了,又一次。

谢知时脱力般地瘫软下来,额头抵着冰冷的门板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