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的逻辑简单得可怕,也直接得可怕。

秦屿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,胸腔里那颗向来沉稳的心脏,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,撞击着肋骨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
某些被刻意压抑、强行忽略的念头,如同被打开了闸门的洪水,疯狂地冲击着他的理智。

他张了张嘴,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
足足沉默了近半分钟,他才猛地回过神,几乎是有些狼狈地避开女儿清澈的目光,伸手“啪”一声关掉了床头灯,声音沙哑得厉害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和慌乱:

“心心,睡觉!”

黑暗瞬间笼罩下来,掩盖了他脸上所有失控的情绪。

小心心似乎被爸爸突然变得严厉的语气吓到了,小声地“哦”了一下,乖乖地缩进被子里,不敢再说话了。

但她的小脑袋瓜里还在固执地想着:

为什么不能呢?爸爸和时哥哥在一起,明明就很好啊……

主卧里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。

只有两人明显并不平稳的呼吸声,暴露了这看似平静下的惊涛骇浪。

秦屿睁着眼睛,在浓重的夜色里,毫无睡意。

女儿那句“爸爸,你可以追求时哥哥吗?”像魔音贯耳,在他脑海里反复回荡,每一个字都敲击在他心上最隐秘、最不设防的角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