担心他因为钱的事情而困扰、而被迫向弟弟妥协、甚至影响照顾心心?
一股极其复杂的暖流混合着巨大的无措,猛地冲垮了谢知时的心理防线。
鼻子一酸,眼眶不受控制地热了起来。他慌忙低下头,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失态的样子。
“谢谢您,真的……”他的声音哽咽,带着浓重的鼻音,除了反复道谢,他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来表达此刻翻江倒海的心情。
这份信任和庇护,太重了,重得他几乎承受不起,却又贪婪地想要牢牢抓住。
看着他发红的眼眶和微微颤抖的肩膀,秦屿的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、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色。
他没有再说什么,也没有做出任何逾越的举动,只是极轻地叹了口气,那叹息轻得像是一缕夜风。
“早点休息。”
他留下这四个字,便拄着手杖,转身缓步走向主卧。高大的背影在客厅温暖的灯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,显得沉稳而可靠。
直到主卧的门轻轻合上,谢知时还僵硬地站在原地,手里紧紧攥着那条微湿的毛巾。
他缓缓抬起头,目光落在茶几那个抽屉上,仿佛能穿透木板,看到里面那张冰冷的卡片。
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,一声接着一声,响亮得几乎要震破这寂静的夜。
那里放的不仅仅是一张卡。
那是一道无声的、却坚固无比的屏障,将他与那些冰冷的现实和沉重的负担暂时隔开。
那也是一份沉甸甸的、他从未敢奢望过的安全感。
更是一颗投入他心湖最深处的巨石,激起的滔天巨浪,早已彻底淹没了他所有试图筑起的防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