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知时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,久久没有动作。

他维持着接电话的姿势,手指微微收紧,指节泛白。

车窗外的阳光明明很暖,他却觉得心里有点发凉。

一种沉重的、无人可诉的无力感,像潮水般慢慢淹没了他。

母亲的药费,弟弟看似光明实则缥缈的“明星梦”,还有自己那份小心翼翼、寄人篱下的工作,每一份责任都像一块石头,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。

他默默地点开手机银行app,看着上面并不富裕的余额,熟练地操作着转账。

每按下一个数字,心就沉下去一分。

就在他即将按下确认键的瞬间,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,温热的手指轻轻按在了他的手机屏幕上,挡住了那个绿色的“确认”图标。

谢知时猛地一愣,抬起头。

秦屿不知何时侧过了身,正静静地看着他。

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了平时的冷冽,而是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沉静,以及一丝极淡的、难以捕捉的类似于心疼的情绪?

“不必如此。”秦屿的声音低沉平稳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,“每个人的路,应该自己走。”

他的目光落在谢知时微微抿紧、透露着倔强和疲惫的嘴唇上,继续道:“无限的纵容,不是帮他,是害他。”

谢知时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,酸涩难言。

他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?可是那是他弟弟,是他除了母亲外唯一的亲人。他总想着,再帮一次,万一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