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是重新拿起平板,目光落在屏幕上。

侧脸线条冷硬,仿佛刚才楼下那场无声的交锋与他无关,又或者,一切尽在掌握。

这种沉默的庇护,比任何追问都让谢知时心绪复杂。

他像是被困在一张无形的大网里,一边是沈家夫妇阴魂不散的纠缠,另一边是秦屿看似平静却深不可测的介入。

“时哥哥,”小心心扯了扯他的衣角,仰着小脸,“我们来给爸爸的脚脚换药好不好?心心可以帮忙!”

孩子的世界单纯直接,打破了凝滞的气氛。

谢知时回过神,勉强挤出一个笑容:“好,心心真乖。”

他拿起药箱,走到沙发边。

秦屿配合地伸出受伤的脚踝,肿胀已经消褪不少,但淤青依旧明显。

谢知时蹲下身,小心翼翼地拆开旧的敷料。他的动作专注而轻柔,指尖尽量避免碰到对方的皮肤。

小心心则在一旁像个小监工,认真地看着,时不时奶声奶气地问:“时哥哥,轻一点哦,爸爸痛不痛?”

秦屿的目光从平板屏幕上移开,落在蹲在自己脚边的年轻人身上。

谢知时低垂着头,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,鼻梁挺直,嘴唇微微抿着,显得格外认真。

从这个角度,能看到他t恤领口下露出一小截清瘦的锁骨。

空气中弥漫着药油淡淡的清苦气味。

就在谢知时即将贴好新纱布时,公寓的门铃突然响了起来,清脆又急促。

谢知时的手猛地一抖,指尖不小心按到了秦屿的脚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