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知时:“……”他僵硬地站在原地,进退两难。
去看秦屿,对方已经重新拿起一份文件,侧着脸,看不清表情,似乎默许了女儿的邀请。
“时哥哥?”小心心疑惑地歪着头催促。
谢知时深吸一口气,硬着头皮走过去,极其缓慢地在床的另一侧边缘坐下,身体绷得像一块钢板。
这张床仿佛变成了烙铁,让他坐立难安。
秦屿伸手关掉了大灯,只留下自己这边一盏昏暗的阅读灯,继续看着手里的文件,侧影在墙上投下沉默的轮廓。
小心心心满意足地躺在中间,左手抱着爸爸的胳膊,右手下意识地寻找,抓住了谢知时的一根手指,这才安心地闭上眼睛,呼吸很快变得均匀。
谢知时的手指被那软软的小手握着,一动不敢动。
卧室里陷入一种奇异的寂静。
只有秦屿偶尔翻动纸页的细微声响,以及三人交织的、清晰的呼吸声。
谢知时僵直地躺着,能清晰地感受到来自另一侧的体温和存在感。
雪松的冷冽气息和文件上淡淡的墨香混合在一起,无声地侵袭着他的感官。
他不知道秦屿还有多少工作要处理,也不知道自己要以这种僵硬的姿势维持多久。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。
就在他眼皮开始发沉,意识逐渐模糊之际,忽然感觉另一边微微一沉。
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借着那盏昏暗的阅读灯光,看到秦屿似乎终于处理完了工作,正极其小心地放下文件,准备躺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