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求助般地看向秦屿。
秦屿看着女儿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,又瞥了一眼谢知时泛红的脸颊和恳求的眼神,沉默了。
他揉了揉眉心,最终像是妥协般,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:“……仅此一次。”
“耶!爸爸最好啦!”小心心立刻破涕为笑,欢呼着扑上去想抱爸爸,又想起爸爸脚痛,只好小心地抱住爸爸的胳膊,开心地蹭了蹭。
谢知时看着这一幕,心里松了口气,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强烈的紧张和无所适从。
今晚真的要一起睡?
主卧的灯光被调暗。
宽大的床上,秦屿靠在一侧,受伤的脚被小心地安置在垫高的软枕上。小心心洗得香喷喷的,穿着草莓图案的睡衣,兴奋地躺在正中间,左手紧紧搂着她的兔子玩偶。
谢知时则僵硬地躺在另一侧边缘,身体绷得笔直,几乎快要掉下床去。他规规矩矩地平躺着,双手交叠放在肚子上,眼睛瞪着天花板,连呼吸都小心翼翼,生怕碰到旁边的小姑娘,更怕惊扰到另一端的秦屿。
关掉最后一盏夜灯,房间陷入一片黑暗,只有窗外朦胧的月光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。
感官在黑暗中变得异常敏锐。
他能清晰地听到身边小心心逐渐变得均匀绵长的呼吸声,能闻到空气中交织着的、来自秦屿身上的雪松冷冽、自己常用的清爽皂角香,以及小心心奶甜的沐浴露味道。
更能感觉到,来自大床另一侧,那道即使隔着一段距离和一个孩子,也依然存在感极强的、属于另一个成熟男性的体温和气息。
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,又像是在经历某种奇异的、心跳失序的体验。
不知过了多久,就在谢知时以为自己会睁眼到天亮时,一直安静躺着的秦屿,忽然在黑暗中极低地开口,声音沙哑而低沉:
“今晚的事……抱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