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到一半,秦屿忽然放下筷子,目光落在正低头认真挑鱼刺的谢知时身上,像是随意起了一个话题,声音平淡:“说起来,你看起来年纪不大,身手也利落,是怎么会选择做保姆这一行?”

谢知时挑鱼刺的动作顿了一下,他没想到秦屿会突然问这个。

他沉默了几秒,没有抬头,只是更专注地盯着手里的鱼肉,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务实:“要赚钱。”

这个答案简单、直接,甚至有些粗粝,却无比真实。

秦屿深邃的目光在他低垂的眉眼上停留了片刻,似乎想从中分辨出更多情绪。

就在这时,正在努力用勺子舀冬瓜吃的小心心突然抬起头,大眼睛眨巴眨巴,奶声奶气地、用一种宣布重大发现般的口吻插话:

“爸爸有很多很多钱!”她挥舞着小勺子,表情无比认真,“时哥哥跟爸爸在一起,时哥哥就不缺钱啦!”

童言无忌,天真烂漫。

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,瞬间在两个成年人之间激起了无声的巨浪。

“咳咳咳……”谢知时直接被自己的口水呛到,脸颊瞬间爆红,一直红到了耳根子。

他慌乱地放下筷子,手忙脚乱地抽纸巾擦嘴,眼神躲闪,根本不敢看对面秦屿的表情,心脏怦怦狂跳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这……这孩子都在说些什么啊!

秦屿显然也没料到女儿会冒出这么一句,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
他侧过头,看着女儿纯粹无邪、完全不明白自己话语惊人含量的脸蛋,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。

男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眼底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,有错愕,有一丝难以捕捉的窘迫,甚至还有一丝被孩子天真话语无意间戳破某种微妙可能的异样波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