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这样,”里面的声音顿了顿,似乎叹了口气,“没法穿。”
谢知时愣了一下,瞬间反应过来。
秦屿脚踝严重扭伤,根本无法单脚站立完成穿裤子这种需要保持平衡的动作。
刚才他只顾着拿衣服,完全忘了这茬!
一股热浪“轰”地一下冲上谢知时的脸颊,他结结巴巴地道:“对、对不起!我忘了!那……那怎么办?”
里面沉默了几秒,然后秦屿的声音再次传来,比刚才更加低沉,也更加克制:“先给我浴巾。扶我回床上,我自己能换。”
这个方案显然是目前最可行,但也最让谢知时头皮发麻的一个。
他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再次冲回衣帽间,取来一条干净宽大的浴巾,从门缝里塞了进去。
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摩擦声,应该是秦屿在擦拭身体和包裹浴巾。
过了一会儿,秦屿的声音传来:“好了。”
谢知时深吸一口气,推开门。
秦屿果然已经用浴巾在腰间围好,湿漉漉的黑发搭在额前,水珠顺着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和锁骨滑落,没入浴巾边缘。
裸露的上身皮肤因为热水的冲刷泛着健康的红晕,肌肉线条流畅而结实。
他一手紧紧扶着洗漱台稳定身体,看到谢知时进来,目光与他对上一瞬,便迅速移开,喉结不易察觉地滚动了一下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雪松香气和湿热的水汽,气氛瞬间变得无比微妙和紧绷。